愁容骑士's profile柳叶刀,一个小医生的daily life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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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4 我的小朋友呵呵 又来贴照片啦
这个是哥哥,3岁的Luke
Luke是个很好动的孩子,我在他家的时候他百分九十五的时间都在不停的从屋子这头跑到那头。他很酷的哦,要是陌生人想逗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就会说:“My name is Bazz Lightyear”(我叫巴斯光年,他最喜欢的电影《玩具总动员》里的主人公)。他还从来不和别人合影,这两张还是因为我们是好哥们儿才让我拍的,这么小就懂得保护肖像权了,哈哈。
这个是一岁的Arthur,胖嘟嘟的很可爱吧,每次抱完他都觉得手臂好酸,一次一个女生想抱他,不但没抱起来,自己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刚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只会爬,现在已经能跟着哥哥屁股后面跌跌撞撞地跑了,不过现在还只会哇哇地喊,可能要开始说话了。
可惜的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因为他们的父母要搬去海口工作,这些照片就是昨天告别宴会上拍的,我想我一定会想念我的小朋友们的 January 08 实习手记(五十五)先来总结一下在消化科的这十几天。
在消化科十三天的时间里,没有收过一个新病人,只办了一个出院,却是整个实习阶段最累的一个科,还是那个老说法,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前面的八九天跟了一个进修医生,虽然长得不错但是脾气怪怪的,跟我说话总像是我欠她十万块似的,后来我发觉她除了和教授说话之外跟谁说话都这德行,既然不是针对我我也懒得往心里去了。大约漂亮的女人不是脾气甚好就是极坏,好者如心电图的裴老师大概除了天生的温柔之外更有后天增添自己美丽的修养,坏者如我老师大约是因为别人都让着她而恃宠生骄——我发觉其他医生都尽量顺着她来,好在气氛虽然紧张还没有影响工作。好了,忍不住又臧否了一番人物,实在是积习难改,该说说我们的病人了。
第一个病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一年前因为胃癌把整个胃切除了,一个多月以前复查发现大肠有转移又切掉了一半大肠,手术以后半个月胃肠功能一直没有恢复,频繁呕吐,显然,存在有肠粘连梗阻。正常的腹腔内的肠子除了我们熟悉的肠管之外,还有肠系膜,我们可以把肠系膜想像成把肠管挂在腹腔里的“绳子”,手术这样的外来刺激常常会导致系膜的增生、粘连,管子外面的绳子一团糟,自然会导致管腔的弯曲、缩窄,特别是这样多次手术后的病人,更容易出现梗阻症状。其实我个人觉得,像这样的晚期癌症病人与其一再的手术切掉转移灶,还不如采取姑息疗法,即使病人的生存期可能少几年——也不一定就少,但是生存质量要高许多,不过我对外科不熟悉,这只能算妄语。经过几天的治疗以后病人情况有所好转,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要插螺旋胃管——一般的经鼻插入胃管就是一根直的橡胶管,插到胃以后可以把潴留的东西引流出来,而螺旋胃管是一根硅胶管,插入以后会变成螺旋状,把变狭窄的消化道壁撑开,目前只有进口的,一根六百块钱。但是这个病人插了胃管之后呕吐更加加重了,连着三天每天早上交班都可以听见“XX床昨晚X点X分呕吐,呕出胃内容物XX毫升,予胃复安20mg肌注无好转……”,最后终于受不了把胃管拔了出来,反而好多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了,不知道。感觉有时候太有钱也不是好事,什么都想搞最好的,反而容易导致所谓的“过度医疗”。这个病人的儿子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小伙子大概十八九岁,长得很高也挺好看,每天都守着他妈妈,弄了台手提放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给他妈妈看照片、看电影,做检查都一直陪着,不容易啊,看过了太多医院里的人情冷暖,更觉得这样有孝心的年轻人很难得。
第二个病人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性,因为腹水、双下肢水肿一月入院,入院时考虑腹水和水肿都是考虑由肝硬化所导致,由于病人在之前已经在下面医院做了很多检查都没有找到原因,所以对医生存在一定的戒备心理,一再声称只要把腹水消掉就行,病因解不解决没关系,CT、彩超都拒绝做。腹水消掉简单啊,我给他做了一个腹腔穿刺抽液放了1000ml腹水,腹胀立刻就缓解了,病人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连声说舒服多了,我说别高兴得太早,很快啊又会涨起来的,那个就修医生还让我不要打击病人的情绪,果然,抽水之后的第三天,早上一去查房,那个病人又在那里呻吟说胀得难受了,这次又给他放了2400ml的腹水,60ml的大注射器足足抽了四十管,所以我常说内科最锻炼身体的有两项,一是给病人抽腹水,二是抢救病人做心脏按压。这次抽腹水之后又好了三天,之后肚子又胀起来像个球,而且经过利尿之后左脚的水肿消了,右脚却越来越肿,连阴囊都肿了起来,这次着急了,同意做检查了,但是单侧下肢水肿是什么问题呢?开始认为是深静脉血栓形成,但是做了血管彩超都是正常的,到我走的时候还是没找到原因。
第三个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年女性,肝炎后肝硬化,肝癌晚期,门静脉有癌栓形成,因为上消化道出血入院的,出血止住病情稳定之后,按理说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几个儿子就是不同意,还说“我们就是进来治病的,你们医院不是要救死扶伤吗?我们又没欠钱,要交多少我们交就是了。”无论怎么跟他们说这种晚期肝癌已经没有特殊的治疗,与其在医院里住着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如趁情况稳定回家享几天福或者住到疗养院去,都没有用,原来这家的大儿子是做石油生意的,大概有点钱,想等老妈死在我们医院里有点面子——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认为人死在大医院里就是说明家里有钱,住得起,比死在家里和小医院有面子,而且回去还要照顾病人。人世就是这样千奇百怪,什么样想法的人都有。
第四个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有脑萎缩和轻度的老年痴呆,也是因为不完全性肠梗阻的症状入院的,说也奇怪,每次给他安排了什么检查临了就是作不成,做CT吧偏偏那天CT机坏了,做肠镜之前要做好肠道准备,之前病人家属一再保证灌肠出来的都是清水了,见过肠镜刚一放进去做的医生就开始喊“这是做了肠道准备的吗?这里面都是大便没办法看啊”,又把人拉回来,之后说做钡灌肠照片得了,结果到了约好时间去检查室说器具用完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唯一一个出院的病人是个结核性腹膜炎的中年女性,上抗痨药并且抽了一次腹水之后就逐渐好转了,人挺善良的,有天晚上我正在加班,她不声不响地提了一袋香蕉来送给我,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在办公室的其他两个住院医生都半开玩笑地说:“你魅力还蛮大的嘛,刚来两天病人就送你香蕉,我们在这里呆这么久了都没人送过东西”,我连说那是遇到了客气的病人病人,不是我的本事。
消化科,感觉就是一个把不通的东西想法设法搞通畅的科,这一点倒是与泌尿外科有几分相似。
好了,实习已经结束,现在该开始写我的实习日记的总结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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