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容骑士's profile柳叶刀,一个小医生的daily life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June 27

    平静,还是平静

    这几天的天气预报说到降雨带用了一个词“摆动”,确实如此,比如今天就经历了两次从暴雨倾盆到艳阳高照的转换,中午遇到师姐,聊到我最近为全身此起彼伏的无名斑疹折磨时,师姐举起手给我看,赫然也是红红的一片,还是师姐厉害,告诉我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湿疹,枉我昨天还在屋子里大喷杀虫剂,去杀死那想像中的剧毒蚊虫。
     
    昨天去Sherton吃了据说是two hundred一个人的自助餐——当然,买单的另有人在。感觉和50元级别的相比也无甚特别,海鲜都淡而无味,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和我几块钱买一大盒的也差不多,没有太多的中意之选,就塞了一肚子的叉烧和烤肉回来,结果腻得今天吃了一天的素。做学生的总希望有猴子的嘴——有两个颊囊可以把吃不完的东西装着以后再吃,牛的胃——五个,还可以反刍,骆驼的驼峰——这个就不用解释了。
     
    实验室买温箱剩了个大木头箱子,看着它放在那里要被扔垃圾堆里觉得挺可惜的,大概有两个立方呢,中午搞了把锯子把它锯成两截,准备把底拖回来做个书柜,不过这两天估计是不成了,明天要跟导师去张家界开会,1号才会回来。
     
    隔壁的师妹毕业回家了,整整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前天凌晨走上车的今天中午才发短信说她到了,以后是再难听到她讲那些很经典的段子了,她的房间租给了一对刚大学毕业的情侣,今天才搬来,人似乎挺老实的。
     
    好了,流水帐记完,收拾行李去。
    June 24

    文字游戏

    Miss,它的意思是“想念”或者“错过”,也许正因为开始错过,才会在后来想念
     
    Patient,或是“病人”,或是“耐心”,即使不是对病人,多一点耐心也是好的
     
    Leave,“离开”或者“留下些什么”,望望四周,到处是那些离开的人留下的痕迹
     
    Like,是说人会喜欢上和自己相像的人,还是说喜欢的人在一起会越来越像?
    June 22

    夏至,文字,考试

    夏至的风很大,卷着热浪滚滚而来,走在这样的风和碎玻璃般的阳光里,产生了自己只是影子的感觉,往脚底看了看,还好,影子还在那儿。
     
    这段时间一直在看名手萨苏先生Blog上的文章消遣心情,其实北方男人说话里那种劲头我并不喜欢,总感觉有点口惠而实不至的意思,而这种语言写出来的文章却很耐看,远者如王小波,近者如笔名赫连勃勃大王的梅毅,加上现在在看的萨苏,用调侃的语言说尽世事炎凉,人物也都鲜活得如同我们亲见,偶而一段看似闲闲的议论却直接到了人心里,这种风格让我想起了有段时间很喜欢的老舍先生的著作,而且这几位都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笔下都有一种纵横八方的潇洒,这才是我们时代的白诗柳词。至于有人捧有人批的余秋雨,读起来除了雕砌文字的功夫之外就是显得无病呻吟的感慨,可以比作李商隐的诗,分开来看句句都可以引用,然而首首之间都面目相似,提不起阅读的快感。至于韩寒郭敬明之属嘛,只是些字儿罢了。
     
    昨天没事又浏览了一遍朋友们的博客,还是那么令人惭愧,写不出张亭的那样的文字,照不出包子的那样的照片是我早就认识到的,可是连马教授那种爱恨都形诸笔端的激情我也欠奉,是不是我越来越贫乏无味了呢?
     
    在看这期的南方周末,香港回归十年的专刊里有一篇说到经过金融风暴之后部分港人开始重拾“朋友”、“社区”这样的价值观,不再一味执着于财富,想来要到达那样的境界也是要经过一番浮沉的,现在人们大多是眼睛被股市晃得忽红忽绿,总是让人联想起卓别林电影里和欧亨利笔下的美国,也许我们终究会发现自己像寓言里那个王子,想找一件快乐人的衬衫穿上也让自己幸福,却发觉那个真正快乐的流浪汉根本没有衬衫。有人说不时抬抬头看看你的目标就不会迷失方向,可事实不是如此简单,我们要么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那儿,要么就是目标太多反而无所适从。
     
    下午考了OSCE,简单地说就是一群人装成病人来玩你,你得想办法问出来他们装的都是什么病,毕竟是好久没在临床了,问起来居然有点找不到感觉,看来临时抱佛脚还是不行啊,要不怎么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呢。
    June 19

    端午 其他

    以后的实验可能会接触血液,老师建议我们去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再接种乙肝疫苗。当时也没细想,上周四和搭档两个人去抽血查了个乙肝五项——俗称的“两对半”,板着脸的护士阿姨说下周二——也就是今天——才能出结果,回来以后越想越担心,上次打乙肝疫苗还是大学入学时候的事了,这疫苗的有效期也不过数年,要是正好我的保护失效了又正好不小心中彩了——乙肝病毒的感染性是爱滋病的几千倍,只要极微量接触血液就可以感染——那就真的很郁闷了,回来之后虽然没到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但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要是报告出来是个小三阳甚至大三阳该怎么办。刚才拿了结果,五项全部阴性,长出了一口气,但又把后半截咽了回去——保护没有了,还得马上打疫苗。其实这次若不是老师提醒,在这个问题上也还是这样浑浑噩噩过着,所以说清醒者往往也是痛苦者,渔父所谓“何不餔其糟而啜醴”也是这个意思。

    当久了医生,难得有一次作为病人让我深刻体会那种折磨人的焦虑。

    说到渔父,总算是到了今天的正题上了,今天可是端午节啊。以前也说过,在下直到少年时代都住在奶奶家,我的奶奶可是个能人,端午节乃是传统家庭的大日子,除了一般的祭祖仪式之外必然早两天就张罗着包粽子挂菖蒲了,包粽子的叶子(这个叶子的材料、叫法各地似乎又不同)要先在清水中浸泡,糯米似乎也要泡过,端午前一天晚上才是包粽子的时间,要把叶子极巧妙地卷成圆锥形,装入恰到好处的糯米再扎好,说来简单,但年年都是我奶奶一人操办,其他人最多打打下手,这包的功夫的确是要技术的。我们家的粽子都是只装白米,煮得清香四溢再剥开来蘸白糖吃,粽子可以包其他馅料还是后来离家求学之后才知道的。今天端午,又想起我的奶奶,特意到超市买了一些白米粽子,然而逝者如斯,饶是什么名牌粽子也吃不出小时候的那种味道了。

    又,端午赛龙舟以驱蛟龙,投粽子以飨水族,都是为了保护屈大夫的遗体,软硬两手的智慧果然还是古已有之。

    June 18

    鸵鸟政策

    “一点不错,”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可是,把自己和别人联系起来,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因为害怕失败而一开始就摆出“我不在乎”的态度,其实心里还是软弱。
     
    For I have come to call not the righteous but sinners.
    ————Matthew 9:13
     
    我想起小时候常常去玩的一个公园,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水面上长满了浮萍,看上去很像一块平整嫩绿的草坪,每次和其他小孩在哪里玩时,都会有人说“好舒服的一块草坪啊”,当然,从来没有谁真的把它当成草坪去走走看,而另一方面,也很少有人去拨开浮萍看看底下的水面究竟是什么样的,这自然是出于常识或者经验,没人会指望在这下面会有清水游鱼。多数时间里,大家只是让它静静地在哪儿,维持着草地的表面和死水的真相,只是当顽童心态上来时——常常是要回家的时候,会找来大石头扔下去,把绿色的浮萍和浑浊的池水溅得到处都是,然后打闹着回家去了,下次来时,又是一池静静的水,或者说一块平整的草地。
    我想池塘自己一定很愿意维持平静的状态,不管它是被别人当成池塘或者是草地,可惜一旦有了“别人”这个事物,很多选择就由不得我们自己了。
    我们常常把“探求真相”作为我们对那绿色表面以下窥探的理直气壮的理由,其实所谓的真相我们早就知道了,那并不比表面的状态美好。可是为什么还要去窥探呢?为了打破僵局,仅仅是出于好奇,还是说只是可笑的“正当权利”?
    每个人都是一个他自己的池塘。
    面对真相,或者说现实,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要有智慧,还要有宽容。
    June 07

    我也成了隐士,还是大的那种

    上午八点多到实验室,中间出来吃午晚两餐,晚上十点或更晚回家睡觉,这已经成了我生活的常态,外面不仅夏天的太阳火辣辣,不少人也为了各种利益争夺得火热,不禁对导师心生感激,派遣我到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一样的地方,过着什么也不想的日子。一直追寻平静,平静却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到来,虽然每天要按无数次移液器,倒腾无数次那些小塑料管。
    我现在做的课题是一个关于高血压和基因的研究,说到这里又不由得像乡里人进城似的感叹科技发展的速度,以前还被当成高不可攀的DNA如今连我都摆弄得习以为常,科幻小说里常说的生物武器现在再看也不是那么玄乎,基因改造的书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只要有试剂器材依葫芦画瓢就是了。
    以前以为搞基础研究的都是工作狂,现在看来也是极少数,实验室里有一个师姐倒是每天工作的时间基本比我略长,其他人感觉都是五小时工作制,和我们实习的时候比都差得远,倒是我一不小心成了别人眼中的工作狂,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一年时间要做毕业课题要专科实习,不拼点命是熬不出来的,今天中午吃饭遇到一女同学,她男朋友也是俺们年级的,昨晚七点才回到寝室,七点一刻又被电话叫去上急诊手术,凌晨三点才再回来,唉,大家都不容易呢。
    June 03

    世界在变,可我呢

    世界呀,可不可以不要变得那么快,我快赶不上你了,在交错的光影里留一缕丝线吧,让我能找到出路,或者,不要将时间的水流那么用力地拍打在我的脸上,让我能静静看她流过……
     
    现在这个博客变成了严格意义上的周记。 
     
    室友生病了,重病,动了手术之后先是住医院,后是住外面的酒店,同学络绎不绝地去探望,曾试图把大家约在一起去看他,最后发觉这不可能,每个人都很忙,又都很急于在第一时间表示一份关心。忽然很狷介地想,要是别人这么来看我,多半我会受不了的——每个人都来看看你,陪你说几句差不多的话,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同情和可怜。我希望将来我到了这样的时候,能够有尊严地享受痛苦。
     
    昨天去听师姐答辩,师姐挺不容易的,出身寒门,硕士博士这些年一直累死累活,做出了很多成绩,算是我见到过的最勤奋的人了。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
     
    买了空调。今天在家里等了一天都没有送货来,想投诉居然查不到投诉电话,明天再不来直接去店子里骂娘吧。
     
    前天把自己这几天要做的事情列了个表,大小有十几件,里面有一多半是帮别人的忙,翻译、写稿子、借东西、打听信息等等,这两天解决了大部分,但是发觉其他的忙又来了。也许我真的也成了所谓的社会人吧,当别人的定义开始在你的属性中占据很大一部分时,我们该怎么去协调自己和这个古怪的外部世界呢?无论如何,在别人想演一出正剧或者偶像剧时,不要去把它搅成一出黑色幽默剧就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