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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2 此鼠辈原来非彼鼠辈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里,推门一看,进门处的地面上一地的木屑,第一反应是:小偷!现在的贼也忒厉害了吧,估计是拿个什么工具想从防盗门底下的缝里伸进来把门从里勾开,把里面的木门磨了一地的木屑。不敢大意,赶紧拨110报案,警察同志也很重视,询问了地址和具体情况,承诺会加强周边巡逻的警力,必要时还会派出便衣警探蹲守。 刚放下电话,忽听得身后窸窸窣窣地响,扭头一看,一只灰黑色的大老鼠正顺着墙角跑呢,原来——是货真价实的鼠辈干的啊……。抄起晾衣杆就开始斗鼠大战,不过我还是给它留了条生路,把大门敞开着,希望它能知难而退,也免得把我的屋子里搞得血不拉叽的。不过敌人是狡猾狡猾的,顺着墙角东躲西藏,我追到床边它就逃到沙发后,追到沙发后它又逃到衣柜后面,最后我终于被彻底激怒了,NND,把所有家具都挪离墙边,不留一个死角,这下鼠辈无处遁形了,居然还想重施故技,在床和墙壁的夹缝里动也不动,不过这次我的视野很好了,慢慢地举起晾衣杆,对准那个黑乎乎的影子猛戳下去,戳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鼠辈这下肯定受了重伤,顺着墙角开溜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又一次溜到了大门口的鞋柜后面,这次我也学乖了,把鞋柜周围全部用家具堵上,只留了一个通往外面的通道,弄好之后,猛一敲鞋柜,鼠辈如意料之中的逃了出来,别无选择之下,只能乖乖地从大门出去了。望着老鼠蹒跚的背影,长长地出了口气,世界总算又清静了。呃,不过,明天要是小区里真的多出了巡逻的警察叔叔,我该不该告诉他们其实只是一只老鼠引发的血案呢?囧…… November 01 荐书最近没发生什么值得写的事,推荐几本书吧。 记得以前推荐过舍温·努兰的《外科医生手记》,如果说那两本姊妹篇是是一个医生面对生与死的感怀,那么现在要说的这两本书则是一个人类对生物之间的共生关系在更广阔层面上的思考,这就是刘易斯·托玛斯(Lewis Thomas)的《细胞生命的礼赞:一个生物学观察者的手记》和其续篇《水母与蜗牛》,两本都属于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著名的“第一推动丛书”,大概是出版的时间比较早,去了几家主要的书店都没看到有实体书,在网上下了电子版到手机里,值班无事时就打开来读一两篇,最大的感受就是叹服于作者的知识广博和思考深入。《外科医生手记》的封面上不无炫耀地写着“本书获全美年度最佳读物奖”,而托玛斯的这两本书都是他当年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专栏的结集——或许有人不太了解《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在医学界的地位,打个比方:国内医学界如果有人能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一篇文章,基本上评正教授都不用其他的材料了,这两本书的分量可见一斑,至于作者是何等牛人,这两本小书又获得了多少好评,就请读者自己搜索了。每次读完一篇,都不禁暗叹一声,原来可以用这样的角度看待生命,这样的态度从事科学,这样的层次不仅是我们难以达到,也是之前我根本没有想过的,只能说我国现行的医学教育体制在人文这一方面缺失的实在太多了,最多开设一些医学伦理学之类的课程,不仅学生不重视,教师也不把其当回事,教材更是枯燥无味,如果能给大一的医学生开列一个课外读物,想必这两本书必定榜上有名,虽然我读到这两本书晚了些,不过权当补课吧。此外网上有评论说译文比较生硬,但在我看来译得已经相当不错了。(附注:刚在网上找到唯一的一家两本都有货的,老板很强硬,《细胞生命的礼赞》坚持要价29块——定价可才只是9块8,最后还是一咬牙忍痛买了,唉,真是趁火打劫呀。) 还有一本是新书,劳里·加勒特(Laurie Garrett)的《逼近的瘟疫》,属于三联书店的新知文库系列,在现在甲流搞得人心惶惶的时刻,读这么一本讲述近几十年医学工作者和艾滋病、登革热等新病原体斗争经过的书让人感触尤深,作者是一位在公共卫生新闻领域享有盛名的女记者,“获得美国三大新闻奖项的第一人”,刚刚拿到手上,内容还没资格谈论,但是译笔可以说是第一流的,三联的金子招牌毕竟不是盖的,好像这套丛书其他的十多本也很有意思。有点全部买下来的打算。 另,《图解医学的故事》(王展威著,中国商业出版社)此书错字百出,编辑简直是尸位素餐,且按行文和内容看来,九成九是国外作家的作品,如果我的猜测属实,公然抹杀原作者的功绩以欺世盗名,则又等而下之了。 October 19 住院医生手记(十四)——善于观察,然后思索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四岁半的她已经是个老病号了,两年多以前她的爸爸妈妈就发觉孩子一天总是无精打采的,即使是大白天也耷拉着眼皮儿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开始家长并没有重视,觉得可能就是生点小病精神不好,但随着时间推移症状不仅没有好转,慢慢地孩子的手脚都抬不起来了,特别是到下午以后,连站立都很勉强,家长这才着忙起来多方求医,从乡下的卫生院一直看到我们医院,终于确诊是重症肌无力,一针新斯的明肌注下去,乏力的症状明显好转了。确诊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两年多的时间里都定期去医院复诊,口服溴吡斯的明片和强的松片,一直控制得比较好。直到一个多星期前,孩子似乎受了点凉,反复地出现呼吸困难,严重的时候甚至意识不清,于是又来我们医院复诊。这似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病人,已经确诊过是重症肌无力,服药一直控制得比较好,只是肺炎导致原有疾病暂时加重而已,儿科的住院病历就是这么写的,入院以后也是按常规治疗:抗胆碱能药物、糖皮质激素治疗肌无力,抗生素治疗感染,加上一些丙种球蛋白之类的增强免疫力的药物,然而治疗效果并不如人意,孩子入院一天之内病情仍然持续地加重,气道分泌物多到吸都吸不完的地步,极其地躁动,乱踢乱打,意识模糊,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眼看着就要没命了,请麻醉科行了紧急气管插管,然后连夜转入ICU。 我是第二天早上从值班医生那里接手这个孩子的,上述的情况都是入院病历和值班医生交班中记载的内容,而这时在我看来这个孩子似乎很平稳,没有任何呼吸困难发作过的迹象和将要发作的征兆,能很听话地握手点头,虽然还是在用呼吸机辅助呼吸,但是自主呼吸力度不算差,血氧饱和度接近百分之百,肺部听起来也很干净,不像一般的肺炎患儿那样简直像在煮稀饭似的呼噜呼噜,基本上符合我们一般的停机拔管标准。停呼吸机很顺利,停机观察了两个小时,还查了一次血气,一切都很正常,决定拔除气管插管,然而,气管插管刚刚一拔出来,孩子马上开始剧烈的咳喘,白色的泡沫样痰不停地从嘴巴里涌出来,整个身子反弓样的强直着,不停地剧烈挣扎,小手小脚在空中乱抓,刚才我还认为是儿科医生夸大其词的描述现在成了眼前活生生的现实,情急之下立即镇静后重新气管插管、接呼吸机,呼吸总算是逐渐平稳了,气道分泌物还是很多,肺部和刚才判若两人,满肺都是粗湿啰音。 紧急情况是控制住了,但是我仍然心有余悸,同时也发现了几个疑点:一个重症肌无力加重入院的孩子,为什么挣扎起来有那么大的劲,一个医生加一个护士两个成年人都差点摁不住?如果是肺炎,为什么拔管前肺部听诊很干净,不到五分钟之后听起来却一塌糊涂?带着问题回家之后,好好看了一下书,得到了一些重要的启示。 在之后的两天里,我把对这个孩子的观察重点放在了发作时的临床表现上,不出所料,再后面两次发作时除了呼吸窘迫、烦躁、气道分泌物骤然增加之外,还观察到患儿伴有浑身大汗、肌肉抖动,这一切,都提示着孩子的呼吸困难并不是肌无力加重导致的呼吸无力,气道分泌物增多也不是由于肺部感染,而都能用一个原因来解释,那就是服用治疗重症肌无力的药物溴吡斯的明过量后导致的胆碱能危象。 重症肌无力患者在感染、创伤、药物减量时常可发生危象,可分为以下类型:“1.肌无力危象:即新斯的明不足危象,常因感染、创伤、减量引起。呼吸肌麻痹、咳痰吞咽无力而危及生命。2.胆碱能危象:即新期的明过量危象。除上述肌无力危象外尚有乙酰胆碱蓄积过多症状:①毒蕈碱样中毒:恶心、呕吐、腹泻、腹痛、瞳孔小、多汗、流涎、气管分泌物多、心率慢;②烟碱样中毒症状:肌肉震颤、痉挛、紧宿感;③中枢神经症状:焦虑、失眠、精神错乱抽搐等。3.反拗危象:难以区别危象性质而又不能用停药或加大药物剂量改善症状者,多在长期较大剂量治疗后发生。” 对问题的根源有了一个大概的假设之后,下一次发作时我第一时间静推了很小剂量的阿托品,果然,除了心率因为阿托品的原因短暂的上升之外,气道分泌物迅速减少,其他症状也在五分钟之内就基本缓解了,这是对我的假设最有力的支持,即患儿的症状不是由于药效不足,而是由于各种原因引起的药物相对过量,引起胆碱能危象。停用溴吡斯的明后,孩子虽然还有几次发作,但程度一次比一次轻,时间一次比一次短,这应该是由于因为体内蓄积的药物代谢完毕还需要一段时间,今天是停药的第四天,第二次拔除气管插管,这一次孩子的呼吸非常平稳,看着那张平静入睡的小脸,我想这又是一次宝贵的体验:在常规治疗无效甚至使病情加重的时候,更要细心观察与常规相悖之处,仔细思考、大胆假设,也许会能收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起因、经过、结尾似乎都全了,中心思想也有了,故事应该到这里截止了,但是我仍然忍不住想,胆碱能危象并不算很罕见,为什么在儿科的一天和ICU的头两天包括我在内并没有一个医生想到呢?除了经验和认识不足之外,也许还因为我们太习惯于把气道分泌物多都归结于肺炎、太依赖于已确诊重症肌无力两年这一病史,因循守常,是不是也是一个医生应该避免的呢? October 02 外拍归来September 28 住院医生手记(十三)—— 一个医生的辛苦与快乐9月份是回科室的第一个月,也是一个创造纪录的月份,先是一次值班创造了ICU20张床全部收满病人的记录(对于普通病房可能收满不算什么,但是我们ICU的6个独立监护单元和一间负压病房都收满了可是破天荒),然后下一次值班创造了一天收11个新病人的记录(此前的记录是一天10个),相比之下,再后面一次值班通宵没睡就算不上什么了,这个月还没结束,不知道月收治病人数会不会再创新高。想想刚进科室的时候如果哪天有十三四个病人就觉得很忙了,现在空着一两张床都有些不习惯。病人数增长的同时承担的任务也在增加,刚进来的时候我的资历算是最浅的,重症胰腺炎、多脏器衰竭这些高难度的挑战都有高年资的住院医生顶着,我只要管管一些手术后比较平稳的病人,写写接收和转出记录,现在他们读书的读书结婚的结婚,科室人手顿时紧张起来,轮转回来的我也慢慢的开始管理一些比较重的病人,以前觉得到点不下班是做事没效率的表现,现在整天忙得连手机都没空拿出来看看就到下班时间了,也许还是效率不够高吧,呵呵。 忙归忙,能把重病人治好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成就感的,这个月回来就接手了一个格林巴利综合症的病人,接手的时候肾功能衰竭得一点尿也没有,整个人肿的像个球,接班的医生说我是来写死亡记录的,连他去读书之后都还打电话问我这个病人死了没,当时整个科室的同事大概也是同样的看法,也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好还是治疗措施对路了,接手第二天开始就开始有几百毫升小便,然后就进入多尿期,一个星期之后肾功能就开始恢复,但并不是就此一帆风顺,无尿、水肿的问题解决又开始不明原因的凝血功能异常,抽个血不压迫的话都能从针眼里流血流半天,气管插管吸痰吸的就不是痰,全是气道粘膜渗出的血水,所有凝血机制方面的检查都做了也找不出明确的原因,结果又是尝试了所有能用的治疗手段之后不知道哪个起了作用,凝血功能居然一天天地好起来了。还没完,角膜细菌性溃疡,进展非常凶猛,几乎是两天之内右眼角膜就完全变成溃疡了,球结膜红肿化脓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必须要看我连揭都不想揭开盖眼睛的纱布,眼科来会诊也认为很可能要摘除眼球,一想到随之而来的交感性眼炎或者颅内感染,加上当时凝血功能还没完全正常,真是差点把我的心都焦碎了,然后又是一阵狂整,局部冲洗、抗生素眼液、眼膏、细胞生长因子,又是所有能用的都用上了,几天之后居然感染又被我控制住了。现在病人脱呼吸机已经快两周了,气切套管今天堵住了,可以说话,可以从嘴巴里吃饭,这些平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每一样都让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我常常会冒出一个有点疯狂的想法:如果一开始这个病人不住进ICU,也许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折腾了,但是随即又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的,如果行为的意义不存在了,那么也就没有动力了。 另一个病人是24号接手的一个76岁的老奶奶,在骨科做了股骨头置换已经要出院了,出院前一天自己吃蛋糕误吸以后心跳呼吸停了几分钟才抢救过来,进ICU的时候深度昏迷,没有任何意识反应,又是大家都很悲观,结果——当然,我又用上了所有能用上的法子——今天居然醒了,具体的治疗过程就不详细说了,商业机密,呵呵,但是确实有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经验心得,老太太的儿女激动得不得了,指着我说:“妈,你看,这位医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呀!”(原话如此,绝无一字夸张),我心里那个惭愧啊,说真的,我还是不知道是哪一招管用了,不过醒了总比昏迷好,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这也许就是医生独有的快乐吧,虽然我的快乐来得有点突然而稀里糊涂,呵呵。 August 23 善与恶从丽江回来半个月了,但是还常常想起导游扎西说的一句话——“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总是笑嘻嘻的扎西每次说起这句话都很严肃,甚至有些虔诚,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回来查了一下,才发觉这句话是佛教的基本教义之一,又看了些相关的经文、注释、有道高僧的讲解,有很多领悟,但或者文字功力有限,也或者是是道可道非常道的原因,多数感想写出来也许就没有那么深刻,只是觉得这句话包含的道理虽然简单,但是却有别于我所认识的多数自称信佛者为求保佑而顶礼膜拜的功利,或是纠结于经书文字参禅打坐的形式。不必去捐多少功德钱、烧多少高香,在生活里遵守这两句话就是最大地遵从了佛的教诲,我想这大概更接近于佛教的本原吧,所以才会在“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后面还有两句“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昨天看了几页圣经导读,倒是解答了我长期以来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创世纪》里上帝要禁止人吃善恶树上的果实?难道上帝希望他最钟爱的造物永远善恶不辨、浑浑噩噩下去吗?导读里给的解释是:“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实的确可以分辨善恶,但是知善而不能行,知恶而不能拒,只是徒然增加人的罪孽,怂恿他去争取和神一样的地位罢了”。虽然这解释还不能让我完全信服,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不可理解,也许基督教的上帝有着人之父母一样的心理,只愿意人如同幼儿一样,一切只需要按着神绝对正确的教诲去做就可以得到救赎,不必也无需去质疑教诲本身。 佛偈和圣经所说不尽相同,佛只说要弃恶扬善,何者为善何者为恶要人自己辨别,用时髦的说法就是更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圣经说神谕即是至善,不可违背他,只希望人有依从性,虽然中国人也许更能认同前者,但两者可以互观。 August 18 自制银耳莲子百合羹上桌啦August 11 丽江散记(三)休息了几天,终于还是把拖了好久的最后一部分游记给写了。 8月5日:回到丽江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其他几个旅伴在大水车前的肯德基门口碰面。目前为止基本上整个行程都在计划之中,按照从远到近从难到易的原则,这两天就在丽江周边转悠,前两天在旅途中,同行的一对情侣就给了我一位当地导游的电话,导游姓赵,重点在于这位赵师傅是个女的,云南不少少数民族都有女性劳动男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俗,丽江纳西族当然是其中最有名的了,据说泸沽湖那边也是,不过具体到每个民族好像又不太一样,比如说我读书时一个云南同学告诉我,他们那边的少数民族结婚后男的是不用做事,不过婚前要到金沙江边去淘上几年金砂,淘够了才能回来讨老婆-_-! 扯远了,虽然现在不是农耕年代了,但是这种遗风在丽江仍然处处可见,比如说这位赵师傅和等下要提到的唠叨坊的那个阿姨。一般旅游发达的地方都有这种所谓的地下导游,确实也是良莠不齐,不过那两位团友是大力向我们推荐赵师傅的,相处一天下来发觉她人真的很好,拖着我们在丽江和束河两边跑,路程比讲好的多很多也没加价,拉市海骑马跟旅行团要380一个人,她跟别人说了下,每人只要150,还带我们进了束河(没交门票钱),好人哪,可惜我把她电话弄丢了,555。 拉市海离丽江大概5公里路程,也是一个季节性的高原湖泊,冬季会有很多候鸟飞来过冬,不过在这个季节只能想象喽,这里还是鱼米之乡,果树、庄稼一片片望不到边。所谓的拉市海骑马,并不是在湖边草地上骑,而是顺着乡间公路骑一小段后再骑上旁边的一座山去,不能跑马,有点儿失望。 又是一队马帮在幽静森林中穿行,不过这次看的是针阔混交林,不是上次冰川那里的针叶林,不时有刚从山上下来的游客和我们打招呼,大家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带队的马夫师傅突然唱起了民歌,虽然听不是太懂,但是那种悠然自得的情绪也感染了我们。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接近山顶的七仙湖,其实只是几个被小溪连起来的小池塘。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的游客,或许是因为别人都没有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吧,不知名的野花在溪边静静地开着,听着溪水潺潺流动,对于这几天看惯了雄伟壮丽风景的我们是很好的调剂。 骑马、划船是拉市海的两大主题,骑马下山之后才是在拉市海划船,这时我们才发觉其实水非常浅,多数地方大概也就齐小腿深,平底的小船在安静的水面静静掠过,周围的水草上不时可以看见停着的蓝蜻蜓,远处的游船简直就像在草地上滑行一样。 我记得在束河玩的那天我的QQ心情是“束河,比丽江更接近我心目中的古镇”,如果说丽江已经被过度商业化的喧嚣掩盖了的话,那束河的气氛则要安静许多,街道不那么拥挤,酒吧里歌手在自顾自地弹唱,啤酒就干脆用箱子装了浸在街边的小溪当中,路边摆着的水果都是那么新鲜诱人。 束河最深处是个叫九鼎龙潭的地方,整个小镇的溪水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水极其清澈,印象中只有三亚蜈支洲岛的水能与之媲美,水草呈现出深浅不同的绿,而一大群鱼自得地在其中徜徉。 丽江应该来三次的想法我是在束河想到的,第一次去看雪山冰川,第二次在古镇住上段日子,好好品味一下,第三次则是和别人一起回味、发掘更深处的情趣。 这一天的晚餐是在丽江吃的,唠叨坊,还是扎西向我们推荐的,其实只是在一个巷子里支了四张小桌子,但是做的是真正的私房菜,要提前至少半天打电话预约,还要说好自己要吃什么菜!因为那些菜都是阿姨事先就用砂锅煨在小火上的。名字起得太绝了,因为这个阿姨超级健谈,吃一顿饭她会和你聊好久的天,而且超级有性格,看不顺眼的人恕不接待。我们本来打算把扎西推荐的馆子吃个遍的,结果吃了一顿以后决定剩下的几顿都在这吃了,因为不仅好吃,性价比也非常高,AA制吃一顿好的一个人也就二三十。 8月6日:这一天都是在丽江度过的,不说太多了,发几张照片吧。 七天的丽江之行就这么结束了,虽然还想多玩几天,但我骨子里恋家的一面也发作了,也许留下些遗憾更好,以后来的动力更充分些,不是么? 附: 春夏秋冬观景客栈的电话:0888-8880844(万古楼边上),唠叨坊阿姨的预约电话:0888-6624995(四方街过大石桥后五米右手边巷子里) August 08 丽江散记(二)8月3日:清晨六点,漆黑一片,我已经裹着大衣坐在客栈的观景台上。周围还坐着几个旅伴,但仍然是静谧,没有人说话,大家或在打盹或是在沉思,我则是在两者之间徘徊,半梦半醒间想到很多人很多事,再睁开眼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梅里雪山,或者说卡瓦格博已经在晨曦中显露出了他雄伟的轮廓,不过主峰依然被遮盖在云层之中。有些遗憾,看来日照金山是无缘得见了。一直等到七点,天已经大亮了,云层向上移了些,还留下一缕哈达般的飘云留在刚才的高度,但还是看不见峰顶。像是为了弥补我们的遗憾,一束阳光照下,照得冰川闪闪发亮,冰川上空的一小方云也变成了金色。就这样,带着遗憾,我们踏上了前往最后一站明永冰川的旅途。 梅里雪山(Meri Snow Mountain)又称雪山太子,位于云南省德钦县东北约10公里的横断山脉中段怒江与澜沧江之间,平均海拔在6000米以上的有13座山峰,称为“太子十三峰”,主峰卡瓦格博峰海拔高达6740米,是云南的第一高峰。1991年,中日联合登山队对主峰发起了冲击,他们从三号营地出发冲顶,上升至海拔6400米时天气突然变得恶劣只好下撤准备第二天继续冲顶。然而当晚当队员与大本营进行过最后一次语音联系后遭遇大规模雪崩,所有队员全部遇难,长眠在了卡瓦格博。部分遗体于数年后被放牧的藏民在主峰另一侧的大冰板发现。现当地政府已禁止攀登梅里雪山。 从飞来寺出来,跨过澜沧江,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到达河谷中的明永村,徒步明永冰川的旅程从这里开始。从明永到冰川观景台有大概八公里的山路,可以选择骑骡,也可以步行,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骑骡上山,以为第一天在虎跳峡给了我一个教训,在高原上疲惫来得特别快,前一分钟可能还精力充沛,但是爬一个陡坡也许就能让你虚脱,即使骑骡最后仍然有大概一公里的栈道要步行,还是保留体力冲击最后的冰川栈道吧。在山下的马场跳上一匹骡子,在骡背上听着挂在骡子脖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晃来晃去的有些昏昏欲睡,还真有些马帮的感觉。一边和前头的旅伴聊聊天,一边欣赏周围的风景,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冰川下方的太子庙是骑骡能到达的最高处,然后就要走栈道上观景台,这时才发觉骑骡是很明智的选择,走路上来的同伴基本都没力气上观景台,只能在太子庙远眺一下冰川。观景台从高到低一共有三个,每个都相隔一两百米,在三千多高处爬台阶还是很耗体力的,只是不能功亏一篑的想法才支撑着我爬上了最高点。我们是站在民永冰川的下段,面前就是一大片万年玄冰,冰川并不是想象中的纯白,有的地方是深沉的青绿,有的是厚重的灰黑。向上眺望,积雪的山峰上接天际,几乎和云朵成为一体。正当我们陶醉在这绝景之中时,从冰川上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隆声,第一个反应是“雪崩了,快跑!”,还好,等了十来秒钟,并没有出现雪浪压顶而来的恐怖景象,看来雪崩的规模不大,距离也很远,不过那一瞬间我确实感觉到了在自然面前我们的渺小。山下的河谷有些炎热,冰川前则如同初冬,一阵裹着寒气的风吹来,竟有些毛骨悚然,景色虽美,却难以久留,恋恋不舍地再狠拍了几张照片,转身徒步下山。
8月4日:从明永冰川下来的当晚住在奔子栏,重返三千米以下以后人轻松了很多。一整个白天都在赶路,令人欣慰的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们看在了在层层云雾中露出的梅里雪山的尖顶,不过那一点点放到博客上来的话就看不见了。返回的路上又看见了那一个个给我们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有一大部分是关于路上的一顿顿美食的,香格里拉的酥油茶、青稞粑粑、黄焖鸡,飞来寺的牦牛火锅、清炒松茸,奔子栏的小西瓜……想来这一路吃得还真不错。 晚上7点多才返回丽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相伴四天的旅伴们,踏上各自的旅途,我和其他八位团员约好第二天继续结伴去拉市海和束河古镇之后才分手。来丽江之前就惦记着很多年以前静向我大力推荐的纳西古乐,这次出发前就托客栈阿姨一定要给我订到宣科老师亲自主持的纳西古乐,连包也来不及放回客栈,直接打电话给阿姨请她送到剧场门口给我。进场时还有十分钟开演,正好拍拍台上的古董椅子和乐器。 古色古香 随着一声锣响,期待已久的纳西古乐演奏会终于开始了,一位位白须白发的老先生缓步进场,台下掌声轰然响起。老先生们都穿着长袍马褂,看上去个个道骨仙风啊。有些意外的是主持并不是宣科老师,而是两个年轻女孩子,不过英文说得很好,台风也很赞。在悠扬的《紫微八卦舞曲》中,台下的听众被带入了遥远的开元盛世,因为这首曲子本来就是唐玄宗李隆基所作。接着是《浪淘沙》、《山坡羊》、《一江风》,那些只存在于历史和想象中的旋律,就这么鲜活地重现在我们眼前,在陶醉之余看看周围,有几个老外的下巴都惊叹得快合不拢了。演出是非常丰富多彩的,除了丝竹管弦,还有古词牌的演唱,一位老先生还用古汉语为我们朗诵了《爱莲说》,唯一的现代曲目是一位藏族歌手清唱的《青藏高原》,这可是真正不加修饰的民族唱法。演出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突然掌声雷动,原来是宣科老师出现在台上,这位已经成为丽江的象征之一的鬼才真的非常有个人魅力,渊博的知识、幽默的语言还有他言谈之中那对人生的达观、开朗让我深为感动。 一个半小时的演奏会很快结束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是我们这些观众最好的表达,很多人还在围着宣科老师请他在CD和书上签名,这个夜晚给我们生动地上了一课,其实,传统的也可以很动人。 August 07 丽江散记(一)8月1日:昨晚昆明有雨,丽江也雨,所以到古镇比计划晚了两个小时,入住在网上先订好的春夏秋冬观景客栈,老板两口子居然是长沙嗲嗲娭姐,还好我的长沙话还没荒疏,呵呵。放下行李就去办理香格里拉梅里四日游的手续,是在丽江很有名的阿拉丁纯玩,之后的四日行程证明了这个选择的无比正确。八月正是丽江旅游最热的时候,晚上的丽江真的可以用接踵摩肩挥汗如雨来形容。穿过灯火辉煌的古镇,喧嚣、拥挤正如我的想象,这样的夜晚我在凤凰看过,在阳朔看过,在锦里看过,并无太多惊喜,但还是被周围人群的兴奋感染,也不禁挂上一缕微笑,安排妥当之后就回客栈睡下。今天起了个大早,主要是去拍淼淼跟我说的清晨古镇,七点钟的丽江小巷里行人寥寥,入口的大水车前都没几个人,古镇就像女子,比起艳丽的晚妆,清晨的素颜更让我着迷。因为要赶去阿拉丁报到,只拍了几张照片,不过机会还有很多,丽江可以等待。 大水车 这次的“虎跳峡-香格里拉-纳帕海-梅里雪山-明永冰川”四日游的团一共有三十多个人,我旅游的原则上是不跟团,但这个旅程自己去实在太艰巨,最后还是决定报团。我们上午十点从丽江出发,下午两点才到了传说中的虎跳峡,虎跳峡分为上中下三段,多数游客只是到上虎跳,在路边的观景台上看看就被拖回去了,而我们要进到中虎跳,再沿小路下到江边。巴士沿着开凿在巨大峡谷一侧半山腰的狭窄小路前行,身边就是万丈深渊,几乎一大半的路程都陪伴着我们的金沙江在这里充分地展示了它巨大的能量,浑黄的江水奔腾怒吼,巨响在峡谷间回荡,令人目眩神摇。中虎跳徒步下到谷底金沙江边的路径据说是一位姓张的老师开辟的,几乎全程都是直上直下,空气中水雾弥漫,小径上也很湿滑,很多地方只有刚刚能下脚的地方,要手足并用还要抓住旁边的铁链才能通过。在艰难行进的时候,对当年这位敝路篮缕以启山林的张老师的敬意油然而生。辛苦是值得的,当最后下到谷底,看一个个黄浊的巨浪打在江心的虎跳石上,所有人都在欢呼惊叹,在扑面而来的阵阵水雾中,亲手触摸这将要流过中国大地的江水,近距离体会自然的伟力,是在安适的人造景观无法体验的感动。下山的其实还算轻松,原路上山时有短暂的时间累得几乎虚脱,后悔没有听导游扎西的话把沉重的背囊放在车上,最后还是咬着牙一步步爬上了小径的起点。86年“长江第一漂”的往事远矣,今天这些兴奋的游人多数都不知道这里曾有过一次以生命为代价的壮举,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当年那些年轻人做出那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牺牲,而今江河仍然万古长流,当年人物身名却几近湮灭无闻,在这里略略提及,也算一点纪念吧。 金沙江大峡谷 虎跳峡 注:虎跳峡是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峡谷。峡长17公里,峡口海拔1800米;南岸的玉龙雪山海拔5596米,临峡一侧玉龙雪山山体陡峭,几乎是绝壁,无路可寻;北岸的哈巴雪山海拔5386米,临峡一侧山坡稍缓,这一侧有一条简易的碎石公路,贯通全峡。1985年,日本人植村单人漂完了全长6000公里的亚马逊河,创造了世界纪录,而美国探险家肯沃伦正在准备漂流长江,中国人尧茂书急切希望抢在美国人之前完成“长漂”,并打破日本人创造的纪录。但在长江上游的金沙江,尧茂书翻船遇难。他的故事被媒体广为报道,大批热血青年深受感动,为继承他的遗愿,自愿组成长江漂流探险队。在1986年底,中国人终于完成了“一寸不落”漂完长江的壮举,成为当时举国欢庆的盛事。在荣誉背后,共有包括队员和记者在内的10个人牺牲在这次漂流过程中。 短暂的休息过后,又继续乘车从一千八百米的虎跳峡上到三千三百米的香格里拉,一路都是美不胜收。高原长冬无夏,现在应该算是春天,正是高山草甸最美的季节,绿油油望不到边的草甸上散落着黄色紫色蓝色红色的野花,扎西说他们藏族把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儿都叫格桑花。早上出发时还是阴雨霏霏,下午却是一路阳光,一车的人都在感叹我们的好运气。当第一座白塔和旁边的玛尼堆出现在视野里时,即使导游不说大家也知道进入藏区了。白墙木瓦的藏家,原木搭就的青稞晒台,草原上悠闲地吃着草的牦牛,不需再加任何修饰就是绝佳的风景,不过最好玩的还是不时看到的一头头黑猪,大约是放养在草原上运动充足的缘故,奔跑起来的模样竟有几分像它们的表亲野猪。一团人中似乎没有谁有严重的高原反应,自己只是感到极轻微的头痛,只是数了下脉搏才发觉每分钟增加了二十次。低纬度的夜晚来得特别迟,当暮色逐渐转为夜色,已经是晚上八点,我们的客车这时才驶入香格里拉。晚餐是特别安排的藏餐,酥油茶、腌牦牛肉、酸奶酪、松茸,还有高原特产的绿色蔬菜,吃起来特别可口,应该不只是饿了的原因吧,呵呵。吃完饭都九点了,没有时间细细品味古城,导游扎西带我们去了城内的龟山大佛寺,这次倒是改变了我一向对寺庙游的不良印象。比起一般导游干巴巴地背词来,这位藏族小伙的解说无论是从知识性还是感情来说都很到位,配上寺院里精美的藏传佛教造像、壁画,让人叹为观止。不得不再说一下寺里的那些造像,与内地那些匠气十足而模式化的塑像相比,在笔意勾勒、细部刻画等各个方面都高出许多,在我这个外行看来差距都很明显,或许这才是用心创造出来的作品吧,圣地不能拍照,所以大家等自己去的时候再亲身体会吧。 香格里拉,源自1934年4月出版的英国人James Hilton的小说《失去的地平线》(Lost Horizon)中的一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Shangrila,关于香格里拉所在有极多说法。1997年,云南政府向世界宣布了“香格里拉在云南迪庆”,并将迪庆更名为香格里拉。迪庆地处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并并流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核心,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使境内形成复杂的地貌结构和动植物繁衍生息的多层次自然景观,孕育了极为丰富的旅游资源。有白茫雪山国家级自然保持区,有哈巴雪山、碧塔海、纳帕海三个省级自然保持区,有金沙江、澜沧江并流奇观,有以深、窄、陡、险、秀而著名的澜沧江峡谷,虎跳峡及香格里拉峡谷,有迄今仍是无人登顶的“处女峰”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有低纬度低海拔的明永冰川,有仙人遗田美称的白水台,有松赞林寺、东竹林寺、达摩祖师洞等众多的藏传佛教文化名胜。 8月2日:在香格里拉的只停留了匆匆一夜,按照扎西的建议,我们没怎么在客栈外闲逛,但第二天我仍然起了个大早独自去参观县城,其他团员起来时我都逛完回客栈了。吃过简单的早餐再次开拔,首先前往的是城外不远的依拉草原和纳帕海,其实两个名字是指一个地方——群山环抱下的一片约三十平方公里的平里,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大部分的面积仍然是绿草如茵,而两个月以后,现在还只是一汪浅浅碧水的纳帕海将占据这个美丽山谷的整个谷底,沧海桑田的变幻就这样年复一年地重复上演,眼前的牛羊猪马们当然不关心这些,我骑着一匹矮马从牧群中间穿过,两头正在干架的公犏牛对我视而不见,倒是正在拱土的猪儿们纷纷对我怒目而视,不知道是不是怪我打搅它们用餐。在草原上骑马是件很惬意的事情,我骑着的马儿多半也这么想,因为不管我吆喝也好,拍马屁也好,它就是保持慢悠悠地走完了一个小时的行程,让我赶回门口的射箭场去取弓箭射小猪的打算落空了。 从离开纳帕海开始,几乎都在不停上山下山,我们的第二站是奔子栏,一个金沙江边的小镇,说是镇,其实也就是一条街道,因为这里特殊的河谷气候的缘故,盛产西瓜和葡萄,在等待上菜的时候去路边选了一个西瓜,结果一桌人大呼好吃,吃完饭又去买了一个。去东竹林寺的路上经过月亮湾,金沙江在这里绕着一座不大的山峰拐了一个发卡形的大弯,从上方的观景台俯瞰下去近似于一个圆形。东竹林寺据说是藏传佛教的发源地,踏入寺中即有似曾相识之感,应该是在某本摄影或是旅游杂志上看过图片,里面自然是比我们昨天去的大佛寺更加富丽精美,可惜出来上车之后扎西才告诉我们里面那三座巨大的坛城竟然是黄金铸就宝石装饰,否则我也不会把它们走马观花地匆匆看过了。汽车一直开上四千两百多米的白马雪山垭口,植被也变成冷杉为主的高山针叶林,到垭口时我们已行在云中,几十米外就是一片云雾迷茫。虽然多数人都没什么感觉,甚至我连租来的大衣都没穿,长袖加外套便不觉寒冷,但同车几个年纪稍大的阿姨已经被高原反应搞得有气无力。晚上我们住在升平镇的一家客栈,正对着的就是藏民心中的神山梅里,由于季节的原因,云雾缭绕的主峰不肯露出真面目,只能看到闪闪发光的积雪和冰川像项链一样环绕着主峰,入睡前我又看了一下夜色中的梅里,我们明天看到的会是什么样的景色,且期待吧。 July 27 遗落的情怀晚饭的时候和容说到一些历史典故,刚才又和曼聊了一下英美文学,突然发觉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起这些话题了,大约因为我现在也成了面目可憎之辈的缘故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网络带来的信息太多,已经迷乱了我们的眼睛。人与人的交往难以深入,贸然谈起文学、历史总怕被别人当成怪物。 写在丽江之前一直以来的游记都是在玩回来以后写的,唔,这似乎是句废话。今天订好去丽江的往返机票以后,却有了一些想法想要记录下来,那么,来一个出行前的序吧。 July 09 失去焦点的婚礼刚参加喜宴回来,虽然菜肴可口,却觉得心里有些堵,原因是那个狗屁主持人实在是让人不爽。仪式刚开始,一个小伙子拿着话筒跳上台来,我们都以为这就是主持人了,结果却是宣布“下面有请获得XXXX主持金奖的XX先生为我们主持今天的婚礼”,然后就看着一个煞笔带着一脸自以为是的傻笑上来了,然后更加郁闷的是发生了,煞笔同志居然先来了番自吹自擂的介绍:“各位来宾大家晚上,我是XX婚庆礼仪公司的XX,荣获XXXX主持金奖……”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握紧了面前的茶杯,很有一种把杯子扔到他脸上的冲动,这是你结婚还是人家结婚啊,收了人家的钱还占便宜打广告,有这么缺德的吗?! June 30 麻醉一月晚上八点五十,拖着沉重的步子,手里拿着在楼下大排档买的晚餐,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花了十五分钟吃饭,又用了一个小时休息,才有力气打开电脑,总结这一个月以来我在麻醉科的生活。 May 28 回到长沙,畅游荔波5月19日,生日,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又盼望已久的生日礼物:医师资格证终于可以领了,经过8年的学习和工作,总算成为了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医生,还是很让人激动的,更重要的是这个月恰好有五天的轮休假,于是调整了原计划的荔波之行,变成长沙两日加荔波三日。 长沙之行可谓匆匆,20号下午五点降落,21号晚上八点就要飞回贵阳,每顿饭都有预定,久违的老师、好友、师姐、师弟、师妹们,大家似乎都没什么变化,走在华灯初上的湘雅路上,像是回到了家里,又感觉很不真实,我不知道自己这个游子究竟对哪边的归属感强一些,直到结束长沙之行,回到自己小窝里柔软的床上,我仍然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回到了长沙。 一夜过后,第二天早早起来,开始收拾行李,正式开始荔波之行,平时几乎是单位家里两点一线,而一到长假就开始一个人自助游,这两年来已成为我的生活方式,我一直信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人生准则,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夜生活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多读,多走,当然,还有多拍照,才是我的兴趣所在。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贵州人,当然明白“喀斯特”这个词所代表的秀美山水,荔波小七孔无疑是其中最著名者。虽然荔波已经申请世界自然遗产成功,貌似知名度还不是很高,跟很多外地的朋友说要去荔波时,大家共同的问题都是“荔波?在哪儿?”,呵呵,看来贵州山水虽好,宣传工作还任重道远啊。 22日早上八点半,我已经在从客车站开出前往荔波的大巴上了,由黔中的贵阳到黔南的荔波距离并不算太长,但是由于高速公路只通到都匀,一半路还是省道,所以直到将近下午三点,我才站在了荔波县城的大街上,本来计划是下车以后马上去漂流的,但是前两日长沙之行积累的疲惫还是压过了到达目的地的兴奋,找了一家宾馆,冲了一个热水澡,昏昏睡去。 23日清晨,六点多天色就已大亮,在一家小店吃过早餐之后,在车站搭车前往二十多公里之外的景区,在一座座青山和一层层梯田中穿行许久后,终于到达了今天的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小七孔。 古桥 小七孔得名于这座清代七眼石桥,形式古拙,桥这边是贵州,那边就是广西南丹境内,据说当年是两省的交通要道。一弯碧水从桥下悠悠而过,几百年来桥上的来往行人虽然不同,想必这水的碧色却是始终如一。 从古桥往上走一小段便是六十八级瀑布,这可算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景观,石灰岩、阶段状下降、钙化池,共同构成了这秀美的瀑布群。 六十八级瀑布2 黄果树的水是气势磅礴的,也是难以亲近的,在怒吼着奔流而下的大瀑布前,人们只能在惊叹的同时望而却步,在小七孔,水就在你身边,不只是脚下,甚至可能来自于头顶,比如说这路边的拉雅瀑布。 水上森林是小七孔里最长的一个景点,行走在木板铺就的道路上,清澈的山涧从旁边甚至脚下欢快的流淌过去,不时跨过一根藤蔓、趟过一处浅滩,人与水、植物,在这里是这样的亲密。 卧龙潭位于景区的最深处,而这里的水竟是摄人心魄的蓝,静静的蓝色湖水从水坝上倾泻而下时又瞬间变为热烈的白色匹练,调整了许久的快门光圈,才拍下一张满意的照片。 卧龙潭1 中午时分才从小七孔出来,随后又去了大七孔,下午回到荔波后又去水春河漂流,五六个小时几乎不歇气的行走和三个小时的划桨漂流,让我回到贵阳后还肌肉酸痛了两天,呵呵。为了不至于让大家没有一点想象的空间,后面的照片就不放了,反正荔波之美从我放上来的这几张就可见一斑了。 小贴士:贵阳客车站到荔波的客车8:30发车,票价94元,从荔波回贵阳的车每天早上6:30到下午14:40差不多每小时一班,票价90,外省的朋友也可乘火车到贵阳或者都匀转乘汽车。小七孔门票110,大七孔55,水春河漂流170。荔波县城宾馆很多,从几十元一晚到几百元的都有。 April 11 天府六日很幸运的,得到了到成都华西医院参加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主办的一个临床科研培训项目的机会,从4月6号一直上到10号,加上要提前一天报到,正好有六天的时间。说起来很有意思,当年高考的时候,我在四川华西和湖南湘雅报考哪一个的问题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湘雅,理由之一是四川和贵州地理人文可能都更相像一些,不如去不一样的湖南见识一下。读书的时候,由于两所学校还是在同一水平上,所以还是经常听到关于华西的种种,工作以后,由于科室里很多同事都在华西学习或者进修过,更是频频听人讲成都、华西如何如何,现在终于有机会到成都去,亲身体验一下天府之国的魅力了。 和长沙差不多,成都和贵阳的距离也很近,飞行一个小时就到了,在夜航的飞机上,还未降落就看见下面大片望不到边的灯火,像蛛网一样呈现出放射状的一圈又一圈,于是我知道,成都到了。遗憾的是限于飞行安全规定,不能拍照。晚上入住在网上预定好的酒店。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因为一整天都可以报到,所以决定先去青城山和都江堰玩回来再报到。 都江堰离成都不远,在成都西边的茶店子车站乘旅游大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便到了都江堰,我一向认为像都江堰、京杭大运河这样福泽后人的工程才算是真正的人类智慧结晶,比帝王将相的陵墓之类好出太多,那些不过是独夫为满足一己的自大狂而奴役别人的遗留物罢了。
正所谓“访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游览过了都江堰,又乘车前往附近的青城山,号称“青城天下幽”的这座名山是著名的道教圣地,全山都是星罗棋布的道观,一时逞强要全程走完,不靠缆车、滑竿,结果就是差点不能按时赶回成都,而且第二天还在两腿酸痛。
游完了壮观的都江堰和清幽的青城山,第二天正式开始了学习,培训的日程比较紧,白天只有中午的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即使如此,还是抓紧时间在两个中午分别走访了青羊宫和华西医院,前者是成都市区的著名古迹,后面则是如开头所说是出于一个学医者的朝圣心态,晚上的时间更是几乎都用来寻幽访胜了,锦里、春熙路、宽窄巷子……一个个场景凝固在镜头里。
锦里古街是此行给我印象最深的地方,虽然毗邻的武侯祠因为去的时间太晚已经闭馆了,可是锦里浓厚的民俗气息和古色古香的街坊带来的愉悦超过了这小小遗憾,锦里之胜在于能在亭台楼阁、大红灯笼的“形”中引入传统的“魂”,吹糖人、皮影、捏泥人……看到这些只在父辈言语和我们儿时记忆存在的玩意儿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时,真的有惊喜的感觉,虽然这里也有酒吧、星巴克,但总体的内涵仍然是能让人发一番怀古之幽思的。在锦里遇见有女生穿着唐装照相,我并不是个汉服主义者,但是在小桥流水舞榭歌台的衬托下的汉服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从黄昏一直流连到月上中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里只放一张锦里的夜景,剩下的还是留给读者自己去体验吧,毕竟氛围是文字图片无法表现的。
华西医院虽然在别人看来不是著名景点,在我们学医的看来却别是一番感觉,参观完华西,由衷感慨于其气魄和手笔,中国最大的现代化医院城固然建成不易,但居然能将老建筑群保护修缮得如此完好,才真正令人感叹。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家庭,如果没有自己的传统,没有自己的历史,没有一以贯之传承下来的精神底蕴,即使做得再大也还是很容易给人感觉到轻浮不实的。在华西的钟楼下,我想起同为百年老校的我的母校,曾经著名的湘雅如今成了散落在长沙城里各自为政的几家附院,幸存下来的老房子都在杂乱的高楼大厦之中苟延残喘,不禁一叹。 杜甫草堂是成都之行游览的最后一个景点,虽然去的时候时候不早了,可还是处处人头攒动,唯有走到花径深处时撞上一片清幽,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这样无人的宁静,于是就把这张照片作为天府之行的结尾吧 March 27 住院医生手记(十二)——一级紧急情况!心肺脑复苏! 又是一个下午,还没从午睡中完全清醒过来,昏昏沉沉地去接班,中午的值班医生去休息前说了有一个内科病人会转过来,“哦,好吧,那就收吧”,最近我们ICU似乎在全院逐渐有了一些口碑,从以前的外科病人为主到现在几乎每天有内科的重病人要求转过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附:冷笑话,ATM存款记 我们外科大楼下面新开了个ATM,还是存取款两用的,这天发了点钱,我这个人穷惯了,兜里有点钱心里就不踏实,想着赶快存进去,来到楼下,插卡,输密码,放钱,一阵咣当咣当之后,退出来两百,屏幕提示“请取出无法识别的钞票”。拿出钱来,半分钟机子都没反应,入钞口的盖子还开着,心里想:“是不是又可以继续放了?”刚刚放进去,只听“啪嗒”一声,盖子关上了,出来一行字“超时未取款,钞票被回收”,目瞪口呆的我看着卡被机器退了出来-_-!,再插卡,查余额,不但那两百,刚才放的所有钱都没到帐!我的第一反应是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家当能够砸了这个铁疙瘩…… March 11 妇女节,男士也沾光March 04 阳光满溢 三亚之行被禽流感害得春节没休息,本来不指望有什么回报的,结果单位组织参加救治的同志们去三亚玩哎!说起来,俺还没见过海呢~~~(果然是乡下孩子),正好买了新相机EOS1000D,很开心的去看海和体验单反的魅力喽! 我们是25号晚上的飞机,1小时50分钟的深夜飞行之后住进三亚亚龙湾的假日酒店已经是26号的凌晨了。
第一天的行程是参观当地的文化景观,其实也就是寺啊庙啊什么的。
第一天下午去了大小洞天,也是以所谓文化景观为主,我一向不把60年以内的这类东西当回事,虽然也拍了些照片,就不发上来了。 27号,起了个大早,扛着三脚架去海边拍日出,结果发现太阳出来的地方居然是被山脚挡着的!不过有山有海的日出也别有一番韵味。 第二天的行程是我们觉得最好玩的一天,这一天才算真正体验了海南的风土人情。
槟榔谷除了黎族村还有个蚩尤部落,里面是一群穿着黑衣的鸟男女,表演的都是上刀山、舌头舔红烙铁、脚踩玻璃渣、火烧人肉等彪悍的节目,很野蛮,也很刺激!
虽然一天都在外面跑,可回到酒店之后仍然没有倦意,于是又扛着三脚架出去拍夜景 第三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去市区采购了一堆海南特产,剩下的时间就在沙滩上玩 最后一天的行程是潜水胜地蜈支洲岛、天涯海角、小鱼温泉。
因为怕水雾把相机弄坏,所以最后去的小鱼温泉没拍照,其实那里非常好玩,会啄人的温泉小鱼、盐浴、药材浴、咖啡浴,大大小小的池子一共有36个,我可是把其中大部分都泡了一遍,嘿嘿。 坐夜班飞机回来,凌晨2点才睡下,7点就要起来值24小时班,同事们看见我的第一句话都是“天,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呵呵,三亚之旅,很累,但是很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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